可笑。
那个光怪陆离的梦境她原本不当真,架不住太过真实她醒来后惶惶不可终日,为求心安她遣了个听差到梦中的程家私宅外蹲守,结果真叫听差看见程兆文和七姨太一前一后进入宅子,于是有了后面一出捉奸大戏。
这番验证令她不得不重新审视梦中的一切。
杜廷海自然只当杜允慈所言为托辞。她那天还捎上程司长一同前往,明显事先有准备。杜廷海猜测她恐怕早就察觉程兆文金絮其外败絮其中,沿着蛛丝马迹独自暗中调查,昨儿方才逮个正着。
若是如此,杜廷海愈发心疼:“钰姑是顶好的姑娘,懂得稀罕的男子多的是。往后的日子还长,慢慢挑,你值得更好的夫婿。”
杜允慈急忙问起:“爸爸,你知道上个月来找过我们的那户蒋姓人现在在哪儿?”
杜廷海愣了一愣:“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杜允慈面色不虞:“……我找那个人有要紧事。”
扬州蒋家,普通的小门小户,她完全不认识,父亲也是在蒋江樵寻上门后恍然记起,祖爷爷曾经在扬州遇险,得一户蒋姓人家相救,为报救命之恩,祖爷爷给了蒋家刚出生的孙子一信物许诺两家一桩亲事。杜家如今就她一个闺女,婚约自然而然落到她头上。
她怎么可能接受愚蠢的包办婚姻,让素不相识的陌生人成为她的丈夫?何况蒋江樵是个迂腐老派的教书匠。她不在乎门第之别,不介意他是个穷酸小子,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