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官府出面犒劳他的校订之功。
段景思没有回答,只嘱咐了她“机灵些”等语,二人便一起进去了。
雅阁里,赵师爷正一身青袍等着段景思,顾蓁留在了门外。
段景思了袍坐下,看着房内雅致却明显不菲的布置,并着一大桌子酒菜,怪道:“赵兄何必如此破费?”
赵师爷捻着胡须:“景思勿怪,这是上面大人的意思,景思校订《仕林志》夙兴夜寐、劳苦功高,区区一桌酒菜,不成敬意。”
赵师爷与他相识多年,忽然间这般客气,段景思有些不适,转口说道:“我正要与兄商量,琵琶乡的吴顺……”
“哎,”赵师爷却是一摆手,打断他,“先不说那事儿,我先为你引荐位贵客。”
一位矮胖的白袍男子,从后门进了来,正是那日与赵师爷谈话那人。不知是不是因他过于肥胖,明明都是深秋了,额头上却沁了汗,映得脸上油光满面的。
胖子一拱手:“段举人有礼,在下陈平。”
段景思平平回礼,不卑不亢。
赵师爷介绍,陈平在金陵做绸缎生意,妻子故乡在吴江府,近日回乡,听闻县衙里校订《吴江府仕林志》,他也想出一份力。
黎朝与周边各国商贸往来频繁,商人虽仍是士农工商的末者,为人看不起,但腰包里却鼓鼓的。朝廷拨款微薄,为了办事,有些县官不得不与商人搞好关系,求得资助。
段景思心下了然:如此看来,这《吴江仕林志》也得了陈平的钱财支持。
陈平又为段、赵二人斟酒,说了些“此《志》泽披乡里”“举人老爷清雅端方”等客套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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