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黑魆魆的,又是泥又是尘。衣服也脏得很,衣摆下全黑了。头发虽重新扎过,还是乱糟糟的样子。尤其她还呆头呆脑的,简直就像个小乞丐。
反观段景思,虽是差点被烧死,此刻却仍然清风明月一般。
段景思将她唤至树后,亲自动手帮她扎发髻。
顾蓁大惊,面红耳赤,欲要挣扎。
“别动!”段景思命令道。
他又似乎在自顾自地说:“他们不是崇拜我,是崇拜我举人老爷的身份,且我在这个身份下还能有一丝温情,为他们考虑。权-力使人心乱,越是位高越要守正清明。”
每次与段景思接触,顾蓁都十分紧张,生怕他发现自己身份,这些话又深,她此刻听得愣头愣脑的。
天已经大亮了,秋阳从云间冒出来,一地麦子黄灿灿的,看得人心暖。一颗苦楝籽啪的落下,就要打在顾蓁头上。段景思眼疾手快,拂去了。
顾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觉得就这样也挺好的。她与段景思之间,大概有什么不一样了。
*
里长把段景思落在吴家的东西送了过来,段景思又想起了吴文绑他之前,曾搜走他身上的镇纸,随意丢在了柴堆里。他好一阵扒拉,但无论如何,也没找到。顾蓁问他失了什么,他也不说。
这之后,段顾二人便同郑捕头一同去了松阳县,处理了吴文等人的事情,再从松阳县回吴江府。
这一番琵琶乡之行,甚是惊险,二人都有些疲累,谢了郑济的挽留,想早日回吴江府去。
是夜,二人歇在一处破庙里。段景思饮了些酒,虽就着火堆,翻着手里的书本,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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