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两家又久不往来,云家小姐离世,消息传到吴江府来,不知慢了几日。
偏偏一切都赶在了一起。
顾蓁瞪着那两个妇人走了,才回了松园。
段景思坐在窗前写字,脊背挺得像一柄剑一样直。她蹑着脚进屋,刚进了大门,便听他沉声道:“过来。”
自那夜之后,段景思对她总算正常了些,虽仍是不多话,可也不再随意责罚了,有时倒还夸她几句。顾蓁简直觉得,这松园的日子,简直跟神仙过的似的。
段景思站起来,拎着一页纸道:“你的字写的不错。”
便是那天下雨淋湿了,她重新誊抄的那张。
顾蓁咂了咂嘴,没有说话。
“可惜飞逸有余,坚韧不足。还得再练。”
顾蓁嗯了一声,瞟见桌上,卧虎镇纸重又蹲在书页上。
她那日还重排了书页,还按照表姑做巧饽饽的经验,在右下角逐页做了标记,这样,书页就是再乱起来,也不用费力去排了。
在她胡思乱想间,段景思忽的从书架上找出一本字帖,交在她手上,淡淡道:“每天写一篇来交与我看。”
顾蓁忽的懂了,方才在外面听说的,先是对段景思的畏惧,以及继而的抱屈,都烟消云散了,眼里亮晶晶的:“二爷是要教我吗?若有不懂的,可以问二爷吗?”
段景思重又坐下来了,看也不看她,淡淡应了一声。
顾蓁见那边放了一套笔墨纸砚,分明就是为她准备的,心里砰砰直跳,取了往自己屋中去了,把原先的秃毛笔、破墨碗丢了老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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