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老太太是让我给气得?”
李嬷嬷咬牙不说话,眼里终究有几分冷意。
几年以前,王氏有孕,柳氏不知是丧夫心情郁结还是怎的,弄混了一味药,王氏喝了,腹痛不已小产了,那孩儿已六个月大,名字都取好了,便叫诚哥儿。
王氏后来再也不能生,终日郁郁,段景纯一气之下搬了出去住。而柳氏受此打击,日日以泪洗面,信妖信鬼、求神拜佛,对儿媳妇,也是矮了半分,予取予求。
王氏本就在自家丈夫那里受了气,看李嬷嬷表情,想着一个下人也敢给她脸色瞧,更是气恼,又说:“我看你在老夫人身边几十年,才尊你一声李嬷嬷,别想着倚老卖老,到底还是个奴才,段家的一条狗。”
话说得十分难听,连顾蓁都皱了皱眉。
李嬷嬷气得发抖。王氏愈加得意起来:“怎么?还不服?真把自己当主子了?便是老夫人,都得让我几分,这是她欠着我的!”
床上的柳氏挣扎着叫了一声,气若游丝:“给她,把我箱子里那包银子拿出来,都给了她,让她走。”
李嬷嬷咬着牙去拿了,王氏掂着手里沉甸甸的一包银子,笑道:“早些拿出来不就得了。”忽又想起了丫鬟芸香给她说的,道:“这松园这么大,母亲一个人住起来也害怕,不若……”
李嬷嬷打断:“不成!分家的时候说得好好的,该你们的早给你们了。”
夏夜的雨说来就来,隐隐又有了雷声。
王氏得了银子,本在笑着,此刻听李嬷嬷越来越不把她放在眼里,当即冷了脸色:
“这些日子我晚上睡不好,老是梦见我那早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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