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识得几个字,知道是非曲直四个字。莫要说我是聘到你家的,便是卖身为奴的,也要讲个黑白是非。昨夜二爷无故闯我屋,今天污蔑我偷东西,这些事儿也得好好讲清楚。”
段景思听得“是非黑白”四个字,心中一震,十分意外,这等小人也配说这四个字?
但又转念一想,刁奴便是如此,嘴上越是冠冕堂皇,心中越是奸恶,尤其这蓁哥儿还认得几个字的。便又冷声道:“那我便给你黑白是非。桌上的镇纸哪儿去了?”
顾蓁拧眉,她去捡纸的时候是觉得不对劲,原来是平素放在桌上的镇纸不见了。
那是一个半大手掌的卧虎镇纸,黑铁材质,通身漆黑,平日都是摆在桌上的。听张叔说那是段太傅的遗物,他用了一辈子,又特地传给段景思。后者十分爱重,每日书桌前读书写字,均会想起祖父的谆谆教诲。
“难道这屋子里还有别人来过?”段景思冷冷睥睨着她,又是那种嫌弃脏污之物的眼神。
无话可说,今天确实只要她一个人在。
段景思冷哼一声,当先往西边侧屋走去。他早就怀疑蓁哥儿图谋不轨,原来是打上了顺手牵羊的主意。
顾蓁大惊,连忙跟上:“二爷,你不能动我的东西。”
段景思站在小西屋门口,这屋子本是杂物间改的,十分狭窄,只放得下张床,一眼便望到了头。纵然对方是“小人”,他也到底还有几分君子之风,背负着手道:“我不动,你自己动手。”
所有的东西她都找出来摊在了床上。几件衣服、一只写秃了的毛笔、一个装着墨黑黢黢的破碗、一沓纸。
段景思瞧着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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