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宋祈渊用眼神和下巴指着一个正在指挥工人搬运丝绸的胡人,“这是粟特人,乃昭武九姓之一,他们主要从事的是将咱们中原的丝绸货运到西域的,并将西域的珠宝,瑟瑟,美玉等珍贵且小件的器物往来的生意,他们以勘验珠宝得名。”宋祈渊将手虚握,放在腰间掂了掂,“这些人天生的算盘头脑,精得很。”
宋芋仍在探寻,便敷衍地点了点头。
他又指了指一个深鼻高目,体型健硕的猛男,“这是来传信的。”
“传信?”宋芋微讶。
宋祈渊撇了撇嘴,蹙着的眉好像在赤.裸裸地说‘这你都不知道?’。
“天竺的和尚不来长安传信难道干什么?”
宋芋一尬,赶忙收回神来,连连‘哦’了几声。
眼见得过了食时都快一个时辰了,也未见姑母派来的人来接应他们。仲夏的早晨,虽是有河风送爽,但总归也是闷燥的,两人便是在这太阳底下站了会,身上的棉麻衣服便贴紧了腰背,脖颈间的发丝也湿濡在了肌肤上。
宋芋二人脱离沈姨娘的魔爪,逃离扬州本就匆忙,身上穿的衣裳连干净都说不上衬,更别说得体了,一连在船仓中闷了几日,竟还有些微微发酸的味道。
好在码头上来往的人都忙着各自手中的活计,实在无瑕分心去将眼神分给他们。
宋祈渊硬着脖子在确定周遭未有从前的熟识的旧人之后,暗暗吁了口气,将头抬了起来,他微微漏在鞋面上拱起的大脚趾终是平息了下去。
咳咳!
宋小爷的名号在扬州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好歹也是个体面人物,就算是破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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