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股情绪此消彼长,轮番上演,胶着着十五岁的我,也焦灼着在校住读的我。最先察觉到这个的,不是我的好朋友陈晨和张瑶,而是每日与我同坐长达十五个小时的同桌,杨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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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底考试成绩出来的第一个星期,我妈就给我塞了一书包的课外辅导书。
“这都是我跟你初中学校的高中老师打听的。你去了六中,这些老师都还很关心你,听说你需要课外加餐,就推荐了这些书。到了学校抓紧点,把这些题都做了,成绩自然就上来了。”临走时,我妈陈女士用推销式的安慰语气跟我说。
可我到了学校就将这些书悄悄塞到抽屉深处,偶尔拿出来做练习题就跟考试在作弊一般,生怕被人知道。
因为我自卑啊。
我看周围的同学都没有疯狂做题,他们好像学得都很轻松,言谈之间对刷题的人流露出轻视鄙视之意。我害怕自己做题被人发现,他们就会意味深长地说:哦,王悠你做了这么多题啊……言外之意做这么多题你怎么还这样水平,啧啧……而且那时候下了课,林君老是喜欢过来找杨森玩儿,我不想在他面前显示我的笨拙吃力,他每次一走过来,我就做贼般地将课外辅导书藏起来。
直到有一次,林君照例过来与杨森聊天。我在整理桌面,听见林君的语气有些惊讶:“杨森,你在干嘛?你居然做物理的辅导书?”
我也有些吃惊。杨森是我们班的物理课代表,除了开学那次发挥失误,他后面每次物理考试都没下过110。我抬起头,桌面上确实摊着一本《一课三练》,我刚好也有这本书。
“对啊,”杨森大大咧咧地坐着,还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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