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姑爷是蒙古人,也不知道是个什么心性儿……”徐嬷嬷放下了手中的绣花绷子,那是她为我大婚绣的鸳鸯戏水的枕头套。
“有你这么说话的吗?姑爷肯定会待咱们格格如珍如宝的!咱们格格打小儿就招人喜欢,要是他还挑剔,那就是没长眼珠子!”我被福伴儿这番义愤填膺的话逗笑了起来,他还是那么维护我。
眼看着这没几天就要到日子了,可是我还是没有一分要做新嫁娘的自觉,整天待得最多的地方,就是奶奶的屋子里了。我知道,嫁人后,便不那么容易回府里了,所以现在特别腻着奶奶。
她也什么都不说,就这么由着我,连阿玛都没有对我嚷过一句。府里头的下人们服侍地也都各外细心,大家都纵容着我,而我即将嫁人,也已经成了事实。
对于自己的婚姻,我全然没有任何的期待和向往,更多的是无奈与反感。
两个多月前,我看着那一抬抬的聘礼搬进府里,在阿玛和奶奶的脸上,我看到了满意的笑容。下人们也都议论着,对方应该是家境还是不错的。
清点下来,一共是四十抬。所谓‘抬’,是把礼品分门别类捆在长方形油漆桌上(又称‘栏杆桌’),披红挂绿。第一抬循例是置放紫檩三镶白玉如意一柄,第二抬为‘通书’、‘礼单’(内写迎娶吉期吉时和应趋避之事)。后面的为钿子珠花,朝珠首串,四季首饰,袍褂衣料,金银锞子(约一两重的小元宝),衾料棉花,鹅笼(以鹅代古代之雁,翎染红色,共四只鹅,一笼一鹅,二人抬一笼),酒海(酒为四坛,二人抬一坛,坛体红漆,上绘蓝色龙凤)。此外,喜字馒头(一斤重一个,上印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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