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遗憾。
魏珣却还在看她。
他想,她应该是在恨他。可是,他不愿承认,要是真如自己想的那样,这一生要怎么过。
自然,没容他再想开去,太医已经抽出了刀。魏珣只觉全身血液上涌,脑子一片空白,左臂间更是冰凉一片。
“快快,按住伤口,止血。”
“再撒一层麻沸粉。”
“金针,上线。”
赵太医下着指令,其余人看着匆忙,却是有条不紊。
杜若抬手擦去自己半边面颊上溅到的血迹,擦了几下,不仅没擦干净,倒是将半张脸都染红了。她伸着手,看见手也红了。便起了身,往外走去。
“王妃,殿下还未安好……”林彤已经回来,盼着杜若再留一会。
杜若顿了顿脚步,还是走了出去。
太脏了,她想。
魂梦他在梦中,觉得自己是清醒的。
永康十五年,魏珣十二岁,得了一场风寒。皇家子弟,自是千呵万护的看顾着,也不是什么大事。却不想缠绵了近一个月,莫说有所好转,竟是愈发严重。后来连着棺木都备好了,却又莫名醒了过来。
只是醒来后的孩子,原本清亮的双眸中,似万水千山碾过,眉宇间更是隐隐含着风霜侵染后的沧桑,连着话都少了许多。
原是鲜活风发的天潢贵胄,却蓦然变得温雅沉静,虽面上笑意依旧,却鲜少盈入眼眶。
醒来的那天夜里,宫门已将下钥,他却还是从一道偏门溜了出去。
二月时节,冰雪还未化开,正是春寒料峭的时候。冷风袭人,割的他面颊生疼。他却顾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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