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夫人怕她死在府里不吉利,一辆马车将她送去了京郊的庄子上,美其名曰养病,实际就是等死。
马车晃晃悠悠地一路走一路停,伯府的下人也是惯会看人下菜的。拖着这个半死不受宠的丫头,听说还刚刚落了胎,真真是晦气。
沉欢也知道自己恐怕熬不过几天,她掀开马车上的帘子看着这个世界。
小贩如云、行人如织,酒庐茶肆,来往叫卖之声不绝于耳,好不热闹。
不喜为奴为婢,却自称奴婢。
不喜为妾,却是通房,连妾都不如。
她一生困于此,死于此。
她实在混得太差,太差,太差。
突然马车转了个头,开始避让,一阵摇晃之后,沉欢被颠到了马车的另一边。她被颠得一阵头晕,眼前发黑,连带着心脏扑扑直跳,呼吸都不畅通。歇了好一会,才挣扎着缓缓坐了起来。
外面传来凌乱的脚步声,随行的婆子小声附在马车窗边告诉沉欢,“沉欢姑娘,打头的是镇北成王爷以及昌海侯府世子,听说大败进犯边境的三十万蛮族大军,压着大批俘虏凯旋归来,现在正在过街呢。”
沉欢虚弱无比,也无力回复这婆子,只是努力掀开了窗帘,往外看去。
迎面而来的是四匹通体纯黑无一丝杂色的高头骏马,那马异常健壮,有一人高,鬃毛飞扬威武,浑身竟似黑得发亮。映入沉欢眼帘的首先是夹着马腹的一双修长、劲瘦的男性长腿,在黑色的戎装下显示着蓬勃的力量。脚上踏着玄黑色虎头兽纹战靴,那黑色的战靴底上甚至还沾有了一些潮湿的泥土以及暗褐色的痕迹。
那是干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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