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那杯豆浆不慎溢出来了些,温温热热地黏糊在掌心和虎口,感觉有点糟。她清了清嗓子,问:“黎先生,您还有什么事么?”
那端的人说没什么事,然后挂了电话。
蜿蜒的豆浆液在冷空气里几近干涸凝结,丛林叹了口气。都说先撩者贱,到底谁才是先撩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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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民楼道里萦绕着各家各户的烟火香气,一楼那家人很爱吃辣,厨房里飘散的辣味呛得人连打喷嚏,眼泪都能给逼出来。
“木木回家啦?这周很忙吧?”高顺远站在家门口迎接她,俨然是男主人模样。
说起来,他和丛琴娇关系暧昧,也算得上这家里半个男主人。毕竟房租偶尔还是他付的。
“嗯,有点忙。”丛林态度冷淡,只略看了高顺远一眼,没有多的寒暄客套,便径自走到厨房把食材交给丛琴娇。
她不喜欢高顺远,因为丛琴娇的赌.瘾就是被高顺远启蒙的——
高顺远和丛琴娇年岁相近,人长得很是体面,向来白白净净的老实书生模样,即使四十多岁了也还没长什么皱纹,脸上光洁得很。但也仅仅是长得体面而已。
他好赌,从十四五岁辍学就开始赌.博,起先只是在溪城下面的乡县里赌.博,后来尝到了甜头,跑到都市里玩大的。久而久之,赢钱已经不是他的目的,追求大起大伏的刺激人生才是他的终极追求。
丛琴娇年轻时和高顺远相好过一阵子,就是因为崇拜高顺远那时逢.赌必赢的财气。高顺远教了丛琴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