胞。
☆、住一晚
“尼古拉斯,你学坏了!”手头没有纸巾或手帕,江衍平只得拿袖口擦脸,“你来家里快三个月了,我从来没冲你打过喷嚏吧?”
苏玫递给他一包纸巾。
“据我所知,小毛驴打响鼻多半是发泄内心的不满。”
“不用,谢谢。”江衍平婉拒了苏玫的好意,“我不明白尼古拉斯会有什么不满,我好吃好喝地供着它,难得放假还给他洗澡梳毛、陪他做游戏,它还想怎样?”
苏玫的童年是在乡下外婆家度过的。
外公外婆养过牛、羊和大鹅,但是没养过毛驴。她只是凭观察邻居家小毛驴的一点记忆,判断出尼古拉斯情绪不对。
“分离焦虑吧?”
“依我看,它是应激障碍。”
“你是说它被人鞭打的那一次?”
江衍平点点头。
回忆起去年十二月救下尼古拉斯的情景,他至今仍是心有余悸。
“人的焦虑和绝望无处宣泄,势必会转移到动物身上。卖红薯的小贩,抽断了一条鞭子,还不肯罢手,要不是我恰好路过,尼古拉斯恐怕小命难保。”
苏玫沉默不语。
眼前这个男人是一个谜。
也许,江衍平冷漠的性格并非与生俱来,而是有指向性和特殊针对目标。
对于送货心切埋头骑车的苏玫,他好意提醒她看信号灯,避免了交通事故的发生;对于一头屡遭鞭打的小毛驴,他伸出援手,花高价买下商贩所有东西——驴、红薯,还有一辆快要松垮散架的木板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