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沿路发过来的,这上面的字我也看不懂。不过,刚才我听他们提了一句,说是要剿匪,让我们进城避祸呢!”
告示上的字怀秀倒是认得。
原来那晚听到的哭喊声是杜员外家的小姐,她因跟着后母上山烧香祈愿,求得了下下签,自己带着丫鬟独自下山却碰到了土匪。杜小姐誓死不从,咬舌自尽了。
那杜员外的外甥,也就是那小姐的未婚夫是知府大人的门生,听闻噩耗悲痛万分,写下血书上报知府,请求官府派兵剿匪,还西山一片平安。
西山寺是前朝解甲归田的陈阁老筹资而建,历经风雨,香火越发旺盛。
如今出了这么一宗命案,崇州城里人心惶惶,寺里的香火钱急剧下降。
知府大人抵不住夫人的纠缠,外加升迁在望,便下了剿匪令,由崇州城的富豪乡绅们出资,势必把官府的威望摆出来,荡平西山。
刘老太听得云里雾里,始终不明白自家到底需不需要搬迁。
她起身把大门反锁,拉住怀秀的手,眼巴巴问道:“那我们要不要搬?”
“上面没说,不过既然是剿匪,官府派来的官兵数量肯定不少。我们家没有男人,还是进城先躲一躲吧。”
怀秀望着这才得安然睡了一夜的房子,心里割舍不下。
她带着怀灵进到房里,拉出床底下的木盒子,数了数里面的银子,拢共不到十两。
这在崇州城里,可熬不过一年!
连生活费都不够,更别说租房甚至买房了。
怀秀从小到大独立惯了,又没经过生死攸关的大事。
所以她始终抱有侥幸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