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这一仗打得十分艰难,但钟家铁骑还是到了长安城下。
这最后一战,打了足足半月。
我数次望着深夜仍灯火通明的主帐,一直到天快亮了才安静下去。钟疏怕他身上的血腥味熏到我,有时就睡在主帐那边。
后来我实在无事做,便写了信一封一封往他帐篷那边送。我有次让阿斛去送信,恰好撞上营帐里众将领正在商讨军情。
阿斛被钟疏抱着坐在主位上,钟疏在桌子底下偷偷展纸,他碰了碰阿斛的小手,用气音道:「念给阿爹听。」
阿斛十分苦恼地看了看,「春日……什么,杏花吹两头。田间小路上……什么少年,如此风流?若能将身什么与,什么死到白头。纵被无情弃,也不……?」
他用小胖指头指了指那个「羞」字,「阿爹,这个字我认得但我忘了,怎读来着?」
钟疏瞄了一眼:「读作羞。再念再念。」
阿斛回来时同我抱怨,阿爹说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