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沐,你又在占卜的时候睡着了!”
一道不满的女声乘着夜风而来。
这声音更加增强了现实的厚度。
也让裴沐动作一僵:完了,被发现了。
她迅速调整了一下表情,熟练地表达出一种沉痛而后悔、下定决心痛改前非的情绪。
她坐直身体,扭过头,真诚地忏悔:“我错了,对不起,我不应该在占卜的时候睡觉,睡觉也不应该睡得这么熟,睡得这么熟也不应该睡得这么久……”
——砰。
一杆系着绒羽的石枪擦着裴沐坐着的石头,狠狠嵌入地面,还在夜色中溅出了一串火花。
裴沐立即闭嘴。
她盯着距离自己很近的枪杆,叹道:“不愧是子燕部最有天赋的战士,这投枪之威不可小视,必定能一枪杀死一头熊。”
来人哼了一声,不客气地说:“而你裴沐,不愧是子燕部最没天赋的祭司,占星就从来没有成功过。”
“能糊弄过去就行啦。这大荒部落、祭司繁多,又有几个能占星成功?”裴沐毫无羞愧之色,反而得意洋洋,“糊弄糊弄、能装神弄鬼就行,所以我就适合躺着‘占星’。”
“总归我能赢了打架不就好?”
“你还得意上了!不过也是,除却占卜以外,你倒确实是一等一的战士。”对方又哼了一声,这一回却带着明显的笑音。
看她笑了,裴沐也就笑了。她盘腿坐在石头上,挥手说:“阿蝉,来坐。”
妫蝉走过来,长靴踏过沾着露水的草尖,又敏捷地带着其人一跃而上,稳稳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