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时,我便回来娶你。”就已为此倾了一辈子的情。
这样的话,其实说者不下少数。
无非是——待我功成名就,回来娶你可好?
——待你长发及腰,我定许你十里红妆。
然而当年许下诺言的人,无不纷纷留在了外头。
他们本是青梅竹马,自小便一起长大,芳心互许。
野心永远伴随着年纪渐渐茁壮,儿时不过想要一顿好饭,长大却想要一个山庄。
他离开那日,交给女子一颗种子,话里半真半假:“等我哪天出人头地了,就八抬大轿娶你进家门!这颗种子你留着,花开了,我便回来了。”
话罢扭头离去,独留女子一人痴守着花种。
一开始她想着,以后嫁过去了,也定不能乱花钱,该省的还是得省。于是一直省吃俭用着。
到了冬天她又在想,是不是得织几条毛裤给他送去?
一年复一年,花种开出了芽儿,他没回来,她却病倒了。
“马印雄离开的第四年,女子就病逝了。因为她的执念很深,于是没入黄泉,仍旧留在了人间,守着慈悲花。”
我想起了她依旧明艳的笑容,不怒不怨,只轻声说道:“慈悲花开的那日,是我这辈子见过最美的风景……”
也许后面还有一句——可惜他不在我身边了。
我不知道她游荡到京城,寻到马印雄,见到他已然身居高位且妻妾成群时,是何种的表情与心情。
如同我不知道失意的女子坐在白睇山崖上,眺望山中烟雾缭绕,是否会想就此跳下,重新来过?
浑元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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