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个伎俩少说已经用了十几遍。
见桑渴一脸傻样地站在门边不动弹,裴行端冷笑一声。
“过来,桑渴。”
桑渴后背抵着门,摇头:“我想睡觉,你走。”
这是桑渴头一回紧巴巴地赶他走。
裴行端颔着首,顿时心头觉得滋味曼妙。
“你睡你的,我不走。”裴行端朝她的小书桌前的椅子上一坐,姿态懒散,四下看了两眼,发现她床上铺散着几张旧钞票,一下子又来了兴趣。
“桑渴。”
“你很缺钱?”
许是他的目光太过于幽深且意味不明的,透着讥嘲揶揄,桑渴不由得愣在门边上。
一提及金钱的字眼,桑渴脑子里轰然乍现的东西就是俩字:嫖资。
不久前刚刚从他嘴里说出来过。
可是她分明不是婊/子也不是鸡。
她把他当神明,而裴行端呢?
桑渴的气有些喘不上来,她立刻跑回床畔,将散落的纸币全都收拾好,动作十分利索,末了将钱捧到他身前,咬唇。
“医药费。”
“还,还差好多...”
“等爸爸回来,我会还清的。”
大概是桑渴的目光中有股特别想将他俩之间关系撇清的意味,裴行端瞬间怒气冲脑。
一把拽过她的衣领,桑渴吃痛,怪叫一声。
“还?你还得清么你还。”
裴行端身上的烟味很浓,不久前肯定抽了不下两根烟。桑渴以前经常劝,但是徒劳,她有次被凶得狠了,再也不敢说出什么让他不要再抽烟的胡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