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里面依稀还有未拌开的油皮,她觉得一口下去,她会死。
看向他,想好好跟他商量:
“端端。”
“我耳朵疼。”
“我...”可以不吃吗?
话只说了一半,裴行端便直接将她的话头打断,语调平缓不甚起伏,但分明透着凶劲:
那张脸烟雾缭绕的,逼近她。
“桑渴。”
“我说最后一遍。”
“吃不完你试试。”
“还有,以后你再叫我那条死狗的名字,直接给我滚蛋。”
*
桑渴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吞咽拌面的。
这种事其实以前也有过,经常。
走在回家的路上,好端端的突然就将她拽进某某餐厅。
点了一桌的东西,非要看着她吃,必须要全部吃干净了,吃到他满意了,才准她走。
无奈桑渴的胃跟小鸟胃一样,每次都能从傍晚吃到日落月升。
回到家,还得挨桑保国一顿小批。
今天不知道他又哪根筋搭错了,好在只有一碗面。
桑渴咽了三口,足足三大口,但碗里东西一眼看过去基本上没少。
她真的吃不进去了。
话到嘴边的‘端端’被她生生掐在喉管里。
嘴里还有嚼了咽不下去的面条,看向他含糊不停地说:“对不起。”
“对不起。”
要是自己能听话一点,不再叫他端端,永远都不叫,他也不会这样生气。
她不想‘滚蛋’但她真的吃不下去。
她要吐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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