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唇很薄,阿爹说过,找夫君要找像他一样厚嘴唇的男子,因为薄唇人多寡情,她还笑阿爹是在胡说。
想到阿爹,沈芜又有些难过了。
她怅惘了没一会儿,便又恢复了乐观心态。阿爹是功臣良将,从未做过违背良心和仁义的事,就算死去,也会有个美满的来生,若是有缘,他们来世或许还是可以相遇的。
她专心地想着,耳边突然传来哗啦的纸张抖动声响。
风太大,吹动了画纸。
沈芜回过神,见男人对着宣纸怔然出神。
她来了兴趣,也望了过去,这一望也楞住了。
是一幅画,画上是个女子,明眸善睐,语笑嫣然,赫然是她。
画中人梳的发髻样式是她十七岁那年京城里格外流行的样式,而那件红色的衣服则是她十七岁过生辰时,那堆生辰礼中的。
是谁送的来着……
一年前的事,有些记不清了。
未及沈芜仔细回忆,一股大力将她拉了过去,再睁眼,她竟是进了那画里。
男人的黑眸深深凝望着她,叫她一时有些胆怯,被那过于炙热的眼神烫到,身子一抖,她的魂体挣脱了画作,又飘在了男人的身边。
沈芜像是被吓到,飘离了老远,躲在柱子后头张望,久久不敢再靠近。
一连三日,陆无昭都没离开这里。他画了许多画,都是沈芜的样子。
他食水未尽,本就白皙的面皮更加苍白憔悴,这殿内冷寒,他衣着单薄,沈芜渐渐变得焦急。
她站在陆无昭的面前,手舞足蹈地比划,想叫他快些出去,可惜无人能瞧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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