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袖,袖下玉琢的双手隐约昧黯,如他藏在月光外阴影内的神色,“百里小姐,易容骗你是我不对,但明阳不是可以被随意利用的,人的真心也不是可以被随意践踏的。”
——人家现今定得少帝妃位,日后坐得九天后位,怎会退求其次?
——换作母妃,也这般选?
——小月,万不能将你与她的情形同丹穴南海的过往混为一谈。当年,是弱水不义在先,所以南海可以悔,为娘可以不顾。帝室之尊在上,天界首将府永远不可能不顾,换了谁、换了哪家都无法不顾。
——可儿臣爱她……不愿放手。
——不过北境一月而已,你着了魔了?红尘纠缠,发乎情,止乎礼,断乎造化!你若真真爱她,便将这情谊永埋心底,不生枝节,方不负所爱。
母妃的旧话浮涌入耳,是啊,他是着了魔才会一厢情愿一次又一次地贴上来。
他当时如何回答的?
他回答:“儿臣懂了。”
母妃将话讲到这份上,他哪里还能有不懂的。
只是,懂得未必即断得。
十分好月,不照人圆。登月摘星千尺楼,楼高独倚,酒入心喉的辛酸苦辣他尝了够。
这一刻,年少时一厢情愿的梦终于醒了。
————
是明阳,不是丹期,他是明阳少君啊,她是百里小姐啊……
竟真与梦中的言称契合了。
待百里遥想道一句对不起时,才发觉青年已经走远。
她低头,包了丹药的红色贝壳还在手上,仿佛一寸赤心。
泪没有滴在贝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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