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蓁望向他的时候,他能想到的竟只有问她愿不愿看壁画。
实则话才落出口,他便后悔了。
还好崔蓁兴致高涨地听他说了那些常人嗤之以鼻的痴话,毫无嫌弃。
见她情绪好转,他似也跟着心情好了起来。
临邑的雨天,墨云吞噬碧蓝苍穹,却未曾吞没如溪流缓缓增生的情绪。
“哎,那不是燕汉臣吗?”崔蓁忽而侧身对沈徵招招手。
沈徵从掀开的车帘一角望去。
看到熟悉的黎色深袍正站在一家脚店门口,正侧着头,与店里的什么人说着话。
因店内昏暗,便也看不清对方是谁。
唯独能瞧分明的是,那燕汉臣手里环着笔墨,眉宇温亲,神情柔和,隐隐甚能看到他唇角的笑意。
崔蓁眉宇一蹙。
燕汉臣这小子平日里对她都是冷言冷语,她还以为他天生生得那样鼻孔朝天的嫌人脸。
如今这样温柔的表情,她却也是头一次看到,其中定有古怪。
她试图再拉开些帘子细看。
“阿徵你不好奇吗?燕汉臣这表情,肯定是藏了什么猫腻。”崔蓁余光见沈徵又恢复了方才神色,他目光不再落到马车外,却望着她。
“不好奇。”沈徵语气颇为坦然。
崔蓁倒是被少年的言语转过头来。
见少年眼神清亮,瞳仁漆黑如海子里的星夜,看不得任何阴霾。
他是真的并不好奇。
崔蓁忽而也有些丧气,也跟着好奇去了大半。
“也对,又不关我的事,有什么好好奇的。”少女耸了耸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