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勃艮第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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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个月前,大三刚开学,温童生父温沪远又来找她了。
    之所以说找,是因为她赤条条落地起,就是阿公带大的。懂事以后才明白原来自己不是阿公充话费送的,她有个难产而亡的妈,还有个袖手掌柜二十多年的爸。
    上世纪阿公关存俭去上海谋生的时候,女儿关南乔结识温沪远的。彼时,两家人住一幢筒子楼,身家差不离,日子一样清汤光水。
    硬要说哪家钞票更多些,温沪远的那辆二八杠可以回答。从初中到大学,都是它载着他和关,风里来雨里去地趟过青春河……
    然而,每段青葱故事都逃不开一个宿命感的“然而”。
    温沪远是一门心思钻化工的学究脾性。而关南乔,用关存俭对她的奚落话,没个八尺身也要当破马张飞,毛躁又乖张,全无体统,那个年代不作兴什么偏干什么。
    感情只是一张空头支票,她也情愿把自己浑交付给温,无论是身和心。即便她时常觉得拢不住这人,
    但世人总是糊涂更比明理多,吃过的教训和脚下步子反向走。
    温童就是在那时候,悄默声萌芽的。
    温沪远对此全然蒙在鼓里。
    他更上心的,是因技术理念和厂长背道继而请辞,于大哥温沪东的资助下自立门户的事。
    他能白日安全帽、夜间桌畔灯,却不能匀几分最起码的心神与她,问津她莫名情绪化的原因……
    终究,骡子碰上最后一根稻草:
    温家发迹后搬离了老楼,一并把关南乔从老二的姻事里择了出去。
    她就是那一下,心彻底冻去腊月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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