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在书桌与书本的夹缝间,看见一张纸条。
一张,带血的纸条。
材质是再生纸,比市面上卖的都粗糙,上面用黑色钢笔写着无稽的诗句,第一句是“采石场的敲击声哐哐哐哐,六个木钉慢吞吞走在路上。”
字迹弯弯曲曲,如黑色藤蔓攀爬。
李维多慢慢站起来。
有某个瞬间,她漆黑的眼眸里似乎什么都没有,又似乎什么都掠过了。
云影、天光在她眼里,是一点灰色的蓝。
她望向眼前的男人,银杏的叶子落在他漂亮的侧脸,桂花和黄连木的香气氤氲在他指尖。他漂亮又危险。他的漂亮在于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有多漂亮,而他的危险,在于他抽屉里有一张带血的纸条,写着采石场的敲击声哐哐哐哐。
但怔忡只是瞬间,她睫毛微微颤抖了一下,刚想回答,藏书室的门忽然“砰”一声打开。
一个年过半百的美丽女人,头上斜带一顶毛毡帽,脚下生风地走进来。
李维多:“……”
看到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她忽然涌出一阵不详的预感。
果然,茶馆“收银员”看到李维多,惊讶地说:
“咦,你不就是上次来喝了1686.77块钱茶的那个超可爱萌哒哒软绵绵还嘴唇起皮的小可怜吗?我寄过去的增值税□□你收到了吗?我真怕我把’陆家嘴’打成’陆家咀’,古地名里的’咀’和’嘴’是一对异体同义字。”
她也不管她有没有回答,走过来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胸脯压在她身上,让她一阵窒息:
“你的嘴唇怎么还在起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