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娘柳嬷嬷一直不出声,影子似的。等时铭走了,才对柳氏道:“夫人,周娘子那边,要不要派人——”
柳氏摆摆手:“这个时点周娘子出了事情,岂不是更令人怀疑。”
“那么,留芳那边——”
柳氏再次摆摆手:“母亲或是四丫头,都在等着我们对付周娘子和留芳呢,我们一旦动了,就是承认这事情是我们大房做的。”
柳嬷嬷蹙眉:“难道就这么等着周娘子来和留芳对质?”
“自然不是。”柳氏看着窗外摇动的树影:“这件事,是留芳自作主张,昧着我们做下的,听明白没有?”
柳嬷嬷眼睛一亮:“夫人说的是,留芳家那边,可是有一个好赌的哥哥呢,只要得钱,一个妹妹算得了什么。”
柳氏点点头:“别让咱们大房的人去办。”
“老奴明白了。”
护送周娘子进京的马车,在第二天早晨驶进了时家的大门。周娘子还未能喝一口水,就被带到了时老夫人面前,与留芳对质。
周娘子跪在地上不住地磕头:“老祖宗饶命,老祖宗饶命,奴婢也是一时鬼迷心窍,得了钱财忘了恩。都是留芳,用大夫人的名头来威吓我,我才,我才——”
留芳在柴房煎熬了一夜,没有等到柳氏的人来。她也是个有心计的人,登时明白,她是被柳氏放弃了,咬牙之下再不隐瞒,把大老爷欠债,柳氏急得没法子,才打起郁丰堂主意的来龙去脉一一都说了。
时老夫人气得面色通红,一叠声地唤:“去!去把柳氏找来!”
方氏急得给时老夫人端茶递水:“母亲,母亲,别急,喝一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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