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又仔细瞧了眼那上头的字,不由得满脸涨红。
“这‘杕’字可与‘杖’相去甚远,其本意乃是树木孤立,《小雅》中便有一篇名为杕杜。”那年轻后生轻蔑地瞧了姚妙儿一眼,凉凉地笑道,“姑娘不会是没学过吧?就这样的水平看得懂《三经新义》么?”
只见姚妙儿双目通红,像是马上便能滴出泪来,但她仍收敛了颜色,轻声道:“是我忘记了。”
姜洛忙走了过去,柔声安慰了一会儿姚妙儿,又扭头看那年轻伙计,道:“你倒是牙尖嘴利——姚姑娘已经参加过科举,获得举人身份了,不就是一时看走眼了么,至于这样得理不饶人么?”
她算是明白了陈宅书铺为什么能开这么大的买卖了。
就连书铺中一个小小的跑堂看店的,腹中都有如此学问,真是令她们这群举子汗颜!
那年轻后生却像是听不见一般,重拿了青瓷酒瓶,将瓶身中的酒一饮而尽,面色凄怆地念着,一字一顿:“有杕之杜,其叶萋萋。王事靡盬,我心伤悲!”[3]
她似是咏叹,又似是在絮絮地控诉着什么。未几,外头一声声锣鼓催响,掩过了她的沉声咏叹。
东市就要闭市了。
“别理她,她这种才华和心眼儿一样小的酸腐文人我见得多了,咱们赶紧拿了书走。”嬴沈连忙从身上摸了两三块碎银,在手中掂了掂,便放在柜台上,“差不多十二两,不会错的,现在也没时间细细称绞银子了,便先这么着,要是缺了短了有问题了去安仁坊找姜洛!”
嬴沈以手指了指旁边的姜洛,对那伙计一副唯恐避之不及的样子。
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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