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都知面上笑意不减,却只是默不作声,没有搭腔。
一时间,热闹的宴会竟像是停了一拍子,霎时寂静下来。
“我该回府上去了。”姜洛见周围无人说话,便出声道,“今晚上我……”
“洛洛这话就错了,这勾栏院的妙处就在晚上,唯有夜晚的哥儿才最是善解人意,让人流连忘返,食髓知味。”嬴沈出声挽留,一脸回味地笑道,“再者说了,你母亲不让你喝酒,可是并没有不让你宿在这勾栏院呐。”
她这一副歪理邪说乍听上去,竟然还有点儿道理。
“可是……”姜洛犹豫。
可是今晚上她的长姐还等着考较她的功课呢,若真的夜不归宿,姐姐会不会不高兴呐?
可是她也想在这里多玩儿一会儿,她还是头一次来勾栏院,这里的一应事物都那么新奇有趣。
姜洛的小脑袋里挤了两个“可是”,这两个念头在她的头脑中不断打架。
最终姜洛下定了决心,道:“那我便留下了。若是明天你们看不见我,恐是被我姐打断了腿。”
那厢姬瑛用手支在桌上,端看着对面的夏都知,又重复了一遍,问:“夏都知,本宫今晚歇在哪儿?”
“殿下是客,自然是想宿在哪便宿在哪。”夏都知赔笑道,身体却不自觉后退了半步。
“甭揣着明白装糊涂了——她是想宿在你那里。”嬴沈端着酒盏,吐出一口酒气,问道,“夏都知,听说你已经很久都没有接过客了,是不是也该开张营业了?”
“侍身年老色衰,恩客稀薄,近来服侍的也大多是年轻时候的旧客,的确许久不曾接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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