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都知听了嬴沈的话,便走出雅阁,去外扬声召唤了一声——
只见侧边走过来了一位青涩男子,脸庞尚是稚嫩,仿佛才十二三岁的样子,但他举手投足都透着一股恰到好处的老练,挪移着莲步柔若无骨地走过来,施施然给座上几位行礼,道:“巧儿这厢有礼了。”
他身上穿着明显区别于寻常良家男子,是浅碧色的蝉纱,薄如蝉翼,轻若烟雾,一举一动间,都可隐隐约约地看到里衬下白皙如玉的肌肤。
姜洛只看了一眼,一下子就知道自己来得是什么地方了。
“这里竟然是勾栏院?”姜洛不可置信地四下望去,她竟然就这么误打误撞、猝不及防地来到了传说中的勾栏院?
可这里也并不是书卷中形容的淫窟一般,修缮得十分精雅,倒像是某位当世大儒的书房。
“洛洛终于明白过来了。”嬴沈面露笑意,为姜洛解释道,“这里便是上京最负盛名的烟花卖唱之地,共分为三曲,南曲、中曲里多为雅侍,往来恩客不是赴京赶考的举子,就是京中显贵。也因此,这里布置得也颇有雅趣,与那种下作勾栏不同。”
“原来是这样。”姜洛横扫了一眼,恰看到了添酒的夏都知,又悄悄问她,“那都知又是个什么?”
“都知是一坊一曲中最最顶尖的几位,行酒令时让他来评判对错好坏,说出来的理由得能服众才行。”嬴沈又解释道,“每曲的都知都艳冠群芳,第一坊中的夏都知更不用说,那是男人中的男人。”
姜洛听此,凝神细看夏都知的相貌,只见他柳叶眉下,一双细长的杏眼,的确是个清秀佳丽,但若说他艳冠群芳,那可是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