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妍说:“要。”
陈季琰深深吸了一口气,睁开眼睛的瞬间,外头有一只鸟飞过,扑棱棱地在天花板上投射出一片阴影。
好,就这么办。她对自己说。
刘章是八月中旬搬走的,他是重庆人,在信川这个城市连学习带工作生活了七八年,钱没攒下几个,破烂东西攒了一大堆,到临走前都还处理不掉,低声下气地求他曾经的老同学、如今的抠门房东:“叶嘉文,你行行好,这些我留给你了,你爱扔就扔,不扔留着自用,行吗?”
叶嘉文被他气了个半死:“早两个月就告诉你了把这个懒人沙发扔掉!”
“我不是还得用两个月呢吗!”刘章理直气壮。但他也很是不好意思:这房子是叶嘉文花钱在供,每月只收他九百块钱,虽然是个老破小,但在信川市中心,算是非常非常划算的友情价了。
更别提他在这儿住了一年,叶嘉文老妈子似的给他操了一年心。
现在这个老妈子被他气得头顶冒烟,挥挥手:“走吧走吧,你走吧。”
刘章把箱子拖到了门口,叶嘉文站在门里目送,他都走下半层楼梯了,突然又冲上来用力地抱了一下自己的朋友。
“干嘛啊?”叶嘉文失笑。
“不知道啥时候能再见了。”
“我这儿到上海坐动车也就一个钟头,你别操心了啊。”
关上了门,室内一片寂静。这个五十平米的蜗居是叶嘉文第一个家,真正意义上的。刚开始工作的时候,刘章和他三天两头要通宵,两个人像孤儿一样抱头痛哭,刘章哭着哭着开始骂他:“你他妈的哪来那么多钱付首付啊?傍上什么富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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