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到的。他坐公交车一小时穿过信川城,又跑了二十分钟,到山上来找她。吴明川接到小区保安的电话来问她:“嘉文到了,让他进来么?”
陈季琰正在敷面膜,仰着脸想了一会儿,点了头。按她的性格是很想给这个不听话的小弟弟一点教训的,可是不知怎么回事,没忍心。
叶嘉文站在门口浑身冒汗,还穿着吃烤肉时穿的破T恤,身上飘着一股油烟味。陈季琰捏着鼻子把他推进浴室,他这才发现浴室里的换洗衣服都放好了,所有东西都是他的尺码。她或许是想着他,所以早早备下了,也或许是根本就算准了他肯定会来。
可能是因为大晚上在外面跑来跑去,吹了风受凉,叶嘉文当天夜里发起了高烧。陈季琰半夜起来喝水,听见他叽里咕噜地说胡话,一摸他额头就知道坏了。
一米八几的大小伙子病来如山倒,迷迷糊糊间感到有人脱掉了他的衣服,用冷毛巾给他物理降温,睁开眼睛看到陈季琰守在床头,忽然有点不好意思。陈季琰轻轻捏了一下他的脸:“你是什么黄花大闺女啊?我还不想看呢。哎,我明天要去泰国,不能陪你了,你争气点啊。”
他话也说不动,只能点点头。
第二天早上四五点,他听见门外有人说话,似乎是陈季琰在跟吴明川发火。
“那群老东西……”
说了什么他听不清楚,之后外面传来一声巨响,是陈季琰大发雷霆摔门离开。她又要走了,话都还没说上两句呢。叶嘉文拖着酸软的四肢爬到窗口,卧室在二楼,正好可以看到陈季琰的车子慢慢开走。别墅依山而建,小小的轿车迅速融入夏日碧绿茂盛的草木当中,消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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