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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着她的面,他不避讳自己离婚的事情。
常若愚笑说:“今天我没开车,不然可以送你去地铁站。”
于澜也笑。雨更大了。他们被无穷无尽的雨包围,仅有伞下这小小一隅,暂得安宁。
她抬头望着常若愚,他的脸是疲惫的。不是没日没夜加班的那种浅疲惫,而是生活重压之下的那种深疲惫。
可以想象,这个男人最近过得很苦,有苦无处诉的那种苦。
一辆出租车驶过,雨水飞溅。他伸手拉她。他的手在她的腰上短短地停留了几秒钟,又自然而然地松开。他的双手紧紧握住伞柄。那些凸起的青筋,非常明显。
“换个律师。”“嗯?”“换个律师。”“好。”
他既不惊讶也不追问,为何她会有这种提议。就好像他笃定,即使他当着她的面接律师的电话,她也会既不惊讶也不追问。于澜为这种默契不寒而栗。
晚上,于澜做了很奇怪的梦。梦里,常若愚和她肩并肩走在雨中,没有伞。他牵着她的手,牵得很紧。一直走,一直走,路没有尽头。
醒来后,于澜浑身是汗,手心里也是汗。糟糕,没听见闹钟响,要迟到了。
匆匆洗完澡去上班。忙了一上午,于澜想起耿微然。明天周五,如果他不能解决黑白人生的问题,那他就得做好准备,要在墙上把自己的脸皮磨厚才能进运营部。
于澜打电话给吴初晴,先问她几家商户的情况,后又装作无意地问她黑白人生的事怎么样了。
吴初晴支支吾吾地说:“今天上午,我没看见小耿。可能巡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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