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檐顶吊着盏白炽灯泡,是这漆黑夜里唯一一束光,厂房里面也亮堂,被人临时接了灯线,串了几盏照明的光源,只是雨太大,隔远了看散光似的模糊一片。
江易脱了雨披,门口马扎上坐着个白胖的中年男人,递过来一条干净的毛巾:“擦擦。”
他接过毛巾,脱掉浸得全湿的T恤,站在台阶前拧水。
“听说香溪涨水,昌河坝那段路全给淹了,政府派人抢险把路都封了,你怎么过来的?”
“兰港路。”
“绕远,怪不得来这么晚。”
江易白T恤里套着件黑背心,脖子上系条黑绳,绳上啷当着挂了个银坠。
他任由湿淋淋的碎发绺粘在脸侧,随手将拧干的T恤搭在廊下的油桶上晾着,而后淡漠地端臂靠墙。
江易目光清寂,直直撞入眼前瓢泼的雨帘,他心思不在这,不知在想什么。
白胖男人偷偷打量他,眼前人看上去二十出头,手臂与腹部肌肉清晰却不纠凸,延展着少年人的力量与生命力,如果没有脸上那生人勿近的冷漠和阴郁,也不过才十七八岁的年纪。
男人看了许久,觉得这人无所事事站在这看雨,不像个坏心眼的,他舔了舔嘴唇,怯意的目光回头瞄了眼屋里。
“何通,都叫我老何。”他朝江易伸出右手,带着讨好的意味,“我是二房的司机,来西河帮霍先生办事。”
江易不吭声,也无意握手,何通尴尬得脸白,搓了搓手掌试探问道:“你是那头的?”
正套着近乎,屋里出来个平头干瘦的矮男人。
矮男人蹲在廊前的柱子后面点了根烟,半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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