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设想了一下,如果有那么一天,能清晰地看到自己距离墓穴的每一枚刻度,知道自己还有几步能到终点,她一定不会像十六皇子那样惜命。反正没几天活头了,她更要放肆,可劲儿放肆。
也不知道这等想法是不是存了故意跟先生较劲的心思。
鹿白为十六皇子挑的是一匹乌云踏雪的母马,又矮又小。十六皇子瞥见她和甄秋骑的枣红大马,不禁垂下了头,强迫症似的摆弄着手中的缰绳。
所幸,马儿听话地跑起来了。十六皇子起先还吓了一跳,不多时便领悟到了诀窍,嘚儿驾嘚儿驾地转起圈子。
嬉闹声隔着一片氤氲的水汽,从湖岸对面传来。十六皇子疑惑奇道:“怎么尽是女人的笑声?”
甄秋隔空在对岸划了好大一个圆:“那头是专门为女眷圈出的猎场,都是些兔子啊鸟啊的,殿下想去,咱们就一道去看看。”
他既然说了是女眷,男人怎么好意思再去?十四岁怎么了,十四岁也是男人啊。
方才就滋生出的心事被再度挑起,十六皇子缓缓摇了摇头:“不了,我就在附近转转吧。”
“小白,”他忽然叫住意欲往回走的鹿白,投过一个期盼的眼神,“你过去瞧瞧吧。”
这个年纪正是好奇心旺盛的时候,鹿白几乎没有犹豫就颔首道:“那我去了,殿下一切小心。”
马蹄达达,马上的人忽的回头大喊:“主公放心,白定不辱使命!”
十六皇子噗嗤一声笑了。
行至一半,一个画面忽的闪过脑海,顿时叫鹿白的速度慢了下来。她以为自己能想起点什么,半半但全神贯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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