涌出一股难以言喻的痛快。
二十年了,终于,终于轮到他了。
“陆白。”那副刚刚为满朝文武唱过礼赞的嗓子,正用它特有的语调轻唤鹿白的名字。
阴沉,冷淡,缱绻,顿挫。
施暴者的动作戛然而止。绿衣宫女有些尴尬,不过并不发怵。她也在典刑司当差,在窦贵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默许下,这种事已经做过好多回了,回回都能畅通无阻。
这回,窦贵生没有如她所愿地视而不见。
“这是犯了哪条规矩了?”窦贵生缓缓踱到凌乱的犯罪现场。
绿衣宫女搬出老一套说辞:“自然是她行为不端,举止放浪。”
“哦。”窦贵生半垂着眸子,又用那种朦胧的、含蓄的、叫鹿白心悸的目光看着她,“怎么个不端法呢?”
绿衣宫女不知道窦贵生今日是怎么了,支吾着解释道:“她、她在大典上搔首弄姿,行迹可疑……御史也见到了!”
“原来如此。”窦贵生鞋尖踩到半根碎裂的簪子,施施然退了半步。绿衣宫女以为他不过是随口一问,便松了口气,谁知窦贵生却冲鹿白一招手:“既然要罚,随我去典刑司吧。”
走了两步,他想起什么似的,回头冲那群宫女道:“怎么不打了?接着打呀。”
众人一愣。打谁?
窦贵生摇摇晃晃的视线与绿衣宫女对上:“不是喜欢打人吗?挑个地方吧,想在这儿打,还是去典刑司?”
绿衣宫女咬牙片刻,猛地垂下头,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窦贵生“啧”了一声。围观众人一下子惊醒,连忙扑了上去。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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