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槅扇前的李容徽便已停下了步子等她。
长亭宫并不算狭小,加之里头不曾摆上什么家具,便更显得空旷。
李容徽独自立在那高大的殿门里,日光将他的影子拉得纤长。
仿佛这世间万籁俱寂,只留下他单独一人。
无端令人觉得寂寥。
棠音有些没来由的想——
之前有下人服侍的时候,总觉得那两人怀有异心。但现在人另寻高枝了,殿里反倒显得冷清下来,像一座被人遗忘的荒城。
她轻轻蹙着眉,加快了步子追上去,站在比他低一级的台阶下,仰着头望向他。
“现在这座宫殿里只有你一个人居住了……你会不会觉得不习惯?”
李容徽轻轻垂下眼帘,看向眼前的小姑娘,有些麻木地想——
不习惯吗?
他好像生来就是一个人,没有什么至亲的概念,对手足之间的感情也只能用厌恶两字来囊括。
如果说真的有什么不习惯的话,应当是遇到了棠音以后。
毕竟一个人硬生生地闯进你的生命里,确实是挺不习惯的。
但是等他好不容易了解了、接纳了,像是蚌壳经年日久地磨一粒闯进来的沙砾一般,一点点习惯了。
她却像是割骨拆肉一般决绝地要走。
这才令他不习惯极了。
不习惯得,恨不得将整个俗世都给掀翻,然后与她一同坠到修罗地狱里去,永不超生才好。
于是他便轻轻笑起来,温柔而无害。
“起初的时候,大抵还是会有些不习惯,但是时间长了,应当也——”他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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