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莲花碗,正在向水池中撒鱼食。
“父亲,人已带到。”谢璧采拱手行礼。
陆清曜跟在谢璧采身后,眸子微垂,跟着行礼:“学生陆清曜,见过谢公。”
“不必多礼,坐。”
白衣中年人随手指了指放在地上的蒲团,放下手中鱼食,径直走向假山旁的涓涓细流净手。
此人便是谢璧采的父亲,谢奕。
陈郡谢家如今的家主,今年不过四十五岁,已经是大夏在位二十年的丞相,历经两朝。
谢奕曾是当今圣上的老师,其弟子遍布天下,更有甚者,如今朝中大半文臣皆出于其门下。
陆清曜曾经受过他的教导,也算是他的半个弟子。
谢奕看起来并不是很严肃,通身透露着一股温和儒雅的气质,虽然蓄了胡子,但还是那么玉树临风、风流倜傥。
此时,谢奕浅褐色的眸子正看着陆清曜,点了点头:“无恙便好。”
“承蒙谢公相救。”陆清曜端坐在蒲团上,低眉顺眼的样子看起来格外乖巧。
不料谢奕眉尾一扬,否认道:“并非是我救你。”
见陆清曜一脸惊讶,谢奕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一眼谢璧采,摇了摇头:“这次你能出狱,是三方势力共同出力的结果。”
“其一,乃是仍然忠于你陆家之人。”谢奕拿起一块浸湿的纱布,放在红泥小火炉上的铜壶壶柄上,“其二,是璧采联合众多学子名士,为你求情。”
“其三,是你自己。”
“我自己?”陆清曜看着滚水落入白瓷仿竹节的茶杯中,有些疑惑不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