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房,厨房用帘子隔成了两块,一块烧火做饭,一块洗衣沐浴。
沈旖此刻就坐在帘子后的木桶里,丫鬟春杏打湿了澡巾给她搓背,嘴上也是讨巧,讲着乡野轶闻打发时间,逗得沈旎削肩一起一伏,直乐呵。
王寡妇端着一盆热水走近,听到这声儿,心头一酥。
大户人家的女儿就是不一样,连个笑声都动听极了。
王寡妇掀开帘子走了过去,白雾散了大半,她将热水倒入桶中,笑吟吟道:“姑娘家可得爱惜身子,碰不得凉,大热天的,真伤了风也是麻烦,乡野鄙陋,寻个赤脚大夫比见那皇帝老儿都难。”
话落,王寡妇立马呸呸呸,骂自己漏缝嘴,没个把门。
却不想沈旖浑然不在意,仿佛没听到皇帝老儿那几个字,自己捧着清水玩。
春杏礼貌地请人:“这里有我就可以了,王姐你去歇着吧。”
富贵人家的小姐就是清高,王寡妇心里冷笑,面上不显,抱着空盆转身之际,瞥到女子露在外面的雪肩玉背,发髻高高挽成了髻,露出纤细的天鹅颈,颈后那点红痣,冶丽至极。
同人不同命,她也是名动十里八乡的美人,可跟这位一比,愣是衬成了灰头土脸的村姑。
王寡妇心情郁郁地走出厨房,暴雨渐渐转小,淅淅沥沥,外头响起敲门声。
“谁啊?”
“我。”
简短的一个字,却听得王寡妇心神一荡,想到之前惊鸿一瞥的俏郎君,赶紧摸了摸头,把散落下来的发丝捋顺,举着油伞快走到门口。
门一开,果真是他。
面对面这么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