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吊顶很高,一眼能够看见穹顶,灯光现在地砖上有一派富丽堂皇的观感。
在一家轻奢店买了件呢子大衣,徐念发现顾若音老了,五官依旧好看,她的眉眼是遗传的顾若音,所以路铮总说她看起来羣柳散伍肆捌零玖肆零有些楚楚可怜,尤其是灯光下,光一照让人忍不住想要保护。
“好看吗?”顾若音问她。
徐念回过神点头:“嗯,蛮好看的。”
顾若音看着落地镜里的自己,好像真的老了,依稀记得徐律年那时的眼神,他总喜欢说这件也好那件也好。
“就它吧。”顾若音掩去了声音里的酸涩。
换衣间,她忍不住坐在凳子上捂着脸,岁月流去,她早已不是当年的模样,但徐律年还是那样,笑靥如花,满身文人气。
她的手展开了包里的信,贴在胸口,她的恨就像一场笑话。
就像信的结尾,徐律年说,小音,爱不能使你活下去,但恨可以。
徐律年死了,死了十九年,如果不是前天公墓迁坟她永远不会知道在那排无家可归的墓碑里藏着一个她最深爱的男人。
每年清明她都来上坟,可是从来不知道在墓碑最后一排有一个碑文刻着徐律年。
她把那封迟到了十九年的信塞回了包里。
徐念在外面等她,顾若音走过来,她的念念一不小心成了大姑娘,是什么时候开始长大的?好像一不留神就大了。
她和他的结晶,被她折磨了十九年,被她禁锢了十九年。
“你恨妈妈吗?”顾若音忽然问她。
徐念诧异抬头:“为什么忽然说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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