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知肚明。
黎曼青陪着陆屿到医院拆下石膏的那天,天气蓦然回暖了几度,凉风瑟瑟地吹,吹落光秃枝桠上仅剩的几片枯叶,仿佛又回到秋风扫落叶的那天,她为了避让小孩,意外撞到他。
坐在医院走廊的座椅上,淡淡的消毒水味在鼻尖漫开。四面八方传来的人声掺杂着械器碰撞声,让黎曼青嘴中小声哼唱的音律几不可闻。
“曼青。”
陆屿从门边走出来,视线下挪,他右腿上的石膏已然消失不见。
她似乎有点习惯他这样叫她了,也为此找到了十分合理的解释。
之前就有人说过,三个字的名字,若是连名带姓叫,显得太严肃冷漠。去掉姓氏叫,才有朋友间的轻松。
她想也是。
从座椅上站起来,习惯性地把拐杖递给陆屿,而这次他没有接过,含着笑看她。
黎曼青噎了噎道:“我忘了你的腿已经好了。走走看?”
于是陆屿向前走。
他的步伐坚定有力,四平八稳地向着前方行进。他的仪态很好,从脖颈到肩再延伸到背脊的那条轮廓流畅,身形挺拔。
这是自重逢以来,黎曼青第一次见到陆屿正常地走路。
而这短短的几步路,让她想起了高中时,他也是这样把篮球揣在腰间,与人谈笑穿过绿茵场。她站在看台上往下望,望着他由远及近,再由近到远。
想到这,黎曼青连忙用力甩了甩头,把回潮的记忆甩出去。
医院回家的路上,两人都没说话。
风卷起地上的落叶,形成小型漩涡往天上吹。他们分别看着自己一边的窗外
分卷阅读37(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