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碧盈不好真的也脱鞋上炕,就窝到一旁的炕头上一起挨坐着说着话。
孙溪和对季南山道:“沈家姐弟要在庄上住几日,我看就不如就住在你这小厅里,睡在火炕上保准舒服。”季南山回道:“没问题,尽管住下,让商三夫人与桑榆住主屋,我搬来与小沈掌柜在这小厅火炕上住。”
孙溪和喝了几口热茶,又问了问南山的功课,最后若有所思地道:“世事难料,或许开春之后,我就要离开此地。你这一冬里还须勤勉向学,有不懂之处尽快问了,省的将来不便相询。”
季南山惊问:“先生要离开么?要去哪里?”
孙溪和看了看屋里的人,忽然道:“实不相瞒,我本生于杏林世家,祖上世代行医,治病救人,积下不少功德,也算福荫后人,攒下一片家业不说,家中人丁兴旺,兄友弟恭,姊妹和睦,安宁和乐。到我父亲一辈,有位叔父出类拔萃,很是了得,医术高明,用药如神,闯下了‘妙手山人’的名号。他性子有点古怪,治病救人从不收钱,只是效仿三国名医,要人在居处种植杏树,以作诊金。小病治好种一两棵,大病治好种七八棵不等,积多成林,再以杏果换取米面粮食,日常所需。我幼时,父亲悬壶济世,游方在外,我便常随叔父身边,得他亲自教导,学了一身本事。却不想因为救了一人,而给家族带来无妄之灾。后来我隐姓埋名,游历各处,看似快意逍遥,实际上却不如说是一种自我放逐。”
桑榆知道孙溪和背后定有故事,喃喃道:“先生你……”
孙溪和回头对她一笑,坦然道:“我复姓公孙,单名和,字仲德,祖上乃西京人士。我救的那人,是蜀中国当今圣上。”
第24节(8/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