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盏琉璃,稍微一点风吹草动就会碎掉一般。
书中的宿华虽然事事以赵寥寥马首是瞻,但没到这种程度。而我和他相处的这十年,他从来都是顺从听话,但这样略微妙的态度,还是第一次见。
宿华比我高出一个头,他常常会俯下身与我讲话,此刻他也弯下腰凑近我,眉头紧蹙:“弟子希望师尊能够好好休息,莫要为杂事劳累,交给弟子去办就好。”
距离变近了,便能看到他的睫毛在微微颤抖,他有一双颜色极浅的淡灰色眸子,和他整个人一般,虚无缥缈极了。
我伸出双手捧起他的脸颊,指下是微热的肌肤触感,忍不住捏了捏。
宿华愣住了,下一秒睫毛抖的更加厉害,无措地喃嗫:“师尊…”
“修为不高,管的倒挺多?胆敢限制起你师尊的出行?”
嘴里这么说着,我松开了宿华已经被我揉捏的微红的脸皮:“你去一趟千峰塔,报我的名号,将今日地龟最硬的那块甲兑回来,然后找个金丹期以上的器修帮忙炼化成龟甲缚。”
考虑到我的人缘,我要是出现在千峰塔那种低阶弟子过多的地方,估计又得听一耳朵闲言碎语,不如派宿华去,好歹也是宗门剑修里最厉害的大师兄——这是指阙鹤还没展现他的根骨与修行速度前提下。
宿华低声应了,便召剑离开,行动间似乎有些仓促,我便对着他的背影喊了句:“为师不急,慢慢来。”
宿华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既已打发了小跑腿帮忙做事,我便回了屋,准备再运转一次周身灵气,试试经脉滞涩可有好转。
“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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