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间,只有两个人纠缠在一处的呼吸声,宫乘月平生第一次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睡去的。
皇帝只有与帝君大婚时休朝三日,纳侧君,是用不着停朝会的。
第二日天微亮,刘安便在寝殿外一个劲地小声叫“陛下”,还滚了个带铃铛的金丝熏香球进来,叮铃铛啷地响了一阵,宫乘月才勉强被吵醒了。
她已被人换了一身寝衣,榻上被褥虽揉皱成一团,但都是干净的,昨夜似乎也换过了。
宫乘月扶着头揉着腰坐起身来,推了推旁边睡得四仰八叉的霍冲,“阿冲,起床了。你要去给帝君请安。”
宫乘月连踹了三四脚,霍冲才模模糊糊地揉了下眼,嘟囔着就往她腿上拱,“皎皎……今日不要上朝了……我也不想去见谢子澹……”
宫乘月虽浑身散架似的,但仍坚持道:“不成,你进宫第一日我就罢朝,传出去成何体统?帝君已经宽宏大量,让你每月只去给他请安两次即可,你还要偷懒?”
她一正经,霍冲便老老实实地爬起来,哑着声音道:“昨日我进宫去见谢子澹时,他已经说过了,让我替他好好伺候你便成了……其他都不要紧……”
宫乘月心尖微跳,愈发正经道:“帝君是宽仁,你可不能蹬鼻子上脸。”
霍冲还迷糊着,硬赖着搂住她腰问:“那你晚上早些来我宫中……”
宫乘月没有答应他。
身为皇帝,被男色所迷,疏忽朝政,那是万万不可的。
白日里她如平时一般,上朝议事,除去双腿略微发软,人有些困倦之外,倒并无不同。
但天色一暗,她便不由自主地想到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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