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郁的阴沉之气。
他看着孙儿勉为其难地吃了两口瓜果,便不再碰,不由叹道:“寡人有时想想,若一直是个孩子多好。”
被称为“孩子”的却不乐意,鼓腮道:“哪里好?东也有人管,西也有人管,到哪儿都不自在。哪像王爷爷,说一不二,威风八面。”
恽笑了笑,又叹气:“你哪里知道寡人的烦恼?”
恽回想了下以往听到的话,道:“王爷爷,你可是仍对城濮之战耿耿于怀?没关系,胜负乃兵家常事。上次晋国打败我们,下次我们要他们好看。王爷爷,我长大后,一定披甲上阵,把晋兵打得落花流水!”
恽心里欢喜,却故意吹胡子瞪眼,道:“你小孩子家,只知道打打杀杀。兵乃凶器,能以理服人,才是高明。”
旅一愣。他虽小,但凭直觉,知道恽是很欢喜自己的,不会刁难他,所以他也不怕直言心事,他道:“王爷爷别和我说笑,拳头才是硬道理。中原诸侯们最喜欢讲‘理’,今天这个‘理’,明天那个‘理’,反正不过随他们编派。他们平时尽在背后诋毁我们,骂我们是‘蛮夷’,道理一堆堆的,但每次国内有事,或被我们兵临城下,不都要来求我们?那时候用来说服自己的道理也多得很。可见‘道理’,只是摆设,随需要变化,大家都只信有利于自己的。待我们打败晋国,看他们怎么摆道理吹捧我们!”
恽哈哈大笑,叫来旅,摸了摸他头顶,索性叫他和自己共案而食。
恽实在喜欢这个小孙子,觉得他小小年纪,却特别通透,在他身上时时能看到自己当年的影子。他对立储之事,尚犹豫不决,但因着旅,心中的天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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