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难熬的那几个月,他想起无意间看到自家哥哥为魏尤弹琴,于是他也磕磕绊绊地练习钢琴,尤其是无意间中发现魏尤还会从家门口下楼的时候。
只要在家的日子,许时都起很早。
后来魏尤就毕业了,离开了这座城市,许时也是在那个时候,下定决心,离开这个伤心地,段辛茹对于他的决定不置可否,哥哥的离开对母亲的改变很大,比起作为他们哥俩的母亲,她现在更像段辛茹自己,一如家庭相册里哥俩未出生前的模样。
“对啊,不过他生病去世了。”
将手边的家庭相册收起来,站起来的时候,没注意到有一张照片从相册中滑落,落在巨大的垃圾袋中。
“我弹琴给你听吧。”许时抽出琴凳,从生疏到流畅,总算是将曲子弹完整。
“等回去我们也买一台钢琴吧。”鲁鲁忽然说。
所有的行李打包完毕,快递还有半个小时才到,鲁鲁在给房子拍照。
许时借着丢垃圾的由头,下楼走一圈,站在垃圾房门口,最近搬家的人特别多,可透视的焚烧炉内火焰熊熊燃烧,将垃圾丢进去,没系紧的袋口在半空中松开,垃圾纷纷扬扬,许时瞅见照片,那是许欢和魏尤的合照,俩人坐在病床上,一个哀毁骨立,另一个憔悴瘦削,实在不上相,看起来像历史课本上的病痨鬼。只是眼睛里的温柔,穿过摄像头,击中许时的心脏。
许时伸出手去,想要接住照片,隔着厚厚的炉壁,于事无补,照片落入火焰里,火舌眨眼间就将许欢和魏尤的面孔吞噬。
鼻子一酸,许时不停转动打火机的手顿住,那种迟来的痛感,许欢离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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