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也是看得见头的。
“你也是来见南宫盟主的么?”他忽想起与沈归雪初见那日,帝都初雪,那个小小的,稚气的女娃子裹在貂裘里,手里还捧着个暖炉,坐在南宫盟主家的会客厅里,端着小大人式的姿态。“你是谁?”
被一个半大孩子盘问,他有些哭笑不得,有心逗她道,“我是莫轻寒,你又是谁?”
小娃子哦了一声,懒懒地将目光扫向他腰间长剑,慢吞吞说,“第一剑。”
他没想到这小娃子居然还知道“第一剑”。接下来他便瞠目结舌了,南宫盟主一进来,那沈归雪一提溜从椅子上滑下来,亲亲热热行了个礼。听言语似是南宫家常客,约莫是过年时节来送些年礼,寒暄几句话里,这门派那山头的,似乎都认识。
“哪来的这么个小当家。”他暗忖。南宫盟主送走了沈归雪,与他坐下相谈,他才知道,这是德威镖局东家的大小姐。当时还纳罕,这德威镖局的东家沈德佩可真行,教育要从娃娃抓起,这么小的孩子就跟大人物应酬走动,谈笑风生了,瞧那说话一套一套的,长大可不是个场面人。
那日他与南宫盟主谈了许久,走出门时天色已暗,门口那轻便马车闲闲伸出一只手挑开帘子。“第一剑,”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响起来,“能向你讨教几招吗?”
黑风堂
二月二十,夜,阴,无月。
饮马河冰封将解未解,在黑暗中好似一条蛰伏的长龙,安静而危险。黑衣人坐在河边石头上,他已坐了很久,不急不躁的,好像跟这夜色融为一体。
他在等那个从夜雾中走来的人。并且,他知道对方一定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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