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禾将长发别到耳后,单手捂住眼睛。
回家那天,沈青禾在商场买了条丝巾,准备送给田小蕾的妈妈。
沈青禾和田小蕾两家住同一个小区,同一栋楼,小时一起手拉手去上学,放学后挤在一张桌子上写作业。
沈青禾是在田母的眼皮子底下混大的,按理说,这样的情分应该越来越亲密才对,可沈青禾却慢慢地疏离了,随着年纪渐长,她不可能再像小孩一样追在田阿姨屁股后面要糖吃,也不可能在伤心难过的时候跑到田阿姨面前哭得喘不上气。
沈青禾想:可能我就是这样凉薄,活该单身一辈子。
到家时,沈青禾跟在田小蕾的身后迈进了家门。
田阿姨惊喜地从沙发上站起来。
“青禾也回来啦!”
田阿姨又见老了,身材有些发福,背越发佝偻,脸上皮肤垮了下来。沈青禾总忍不住回想她年轻时的样子,田阿姨年轻时会赶时髦,割大欧式双眼皮,染亚麻色的头发,还爱逛街。
沈青禾和田小蕾小时候最讨厌逛街了,一逛几个小时,枯燥的很。
听田小蕾说,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田阿姨已经很少逛商场了,衣服几年不曾淘换过,战斗阵地渐渐转移到了菜市场。
沈青禾不敢回忆从前的事情,记忆一旦开了匣子就泄洪似的收不住,难过的想哭。
“死丫头就知道卡着饭点回来,我和你爸忙活了一上午,这遭瘟的天气,分分钟要热死我。”田母嘴里唠叨着方言,不轻不重地数落女儿。
田小蕾在家中转了转,捣鼓了一会空调,说:“怎么这空调越吹我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