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情不自禁地要跟在两人身后追过去,只是一抬脚,浓雾又散了,那对挂念着女儿的夫妇,和前面的四个儿女一起,消失在了雾里。
门前什么也没有,只有穿堂风时不时吹过。
计英静默地站着,眼泪从脸颊划过,自下巴滴落衣襟。
她没有察觉,直到被人用扇子敲了肩头。
这一幕太过熟悉,她急急转头看寻敲她的人,却只看到眸中含着阴冷笑意的宋远洲。
“你以为是谁敲你?”他问她。
计英摇摇头,低下了投去,“回二爷的话,没有谁。”
她不想将三哥与他相提并论。
宋远洲问了个空,也不生气,信步进了园子。
这园子是计氏宗家的旧居,因着供奉祖宗,又是百年老宅,官府抄家后发还了回来。
计家幸存的旁枝过得落魄,老宅空着无人打理,计英曾听说,祠堂已经挪了出去,族人想把这座宅子卖了,到城外买田。
人活世上,总要吃喝。
计英已经无权置喙,旁枝的叔伯兄弟还是去寻她,征求她的意见。
她自然点头,“大家能过下去最要紧。”
可外人嫌弃这宅子晦气,挂了很久,没人想买。
计英一路随着宋远洲进了园子,在如潮水般的回忆里被反复淹没,直到宋远洲顿住了脚步,站在正院后的花园里的假山下。
假山临着园中小湖,是计英小时候最喜欢跑来绕去的地方。
计英又看见了虚幻的人影,但她不想再被记忆淹没。
她打起精神问宋远洲。
“二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