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儿,她压低了声音,假意自言自语:“不然,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对着一个陌生人狗血喷头。如果头昏脑涨识人不清得厉害,最好还是去医院看看,免得怒火攻心。”
虽是放轻了嗓音,但这字儿一个不落地落进了傅阳舒的耳中。
她抬眼一瞥,只见傅阳舒哽得脸色忽青忽白,眉眼便晕进了笑:“你看,果然是气昏头,认错人了。”
傅阳舒:?!
怎么就变成他气昏头认错人了?
他直视着程微言,从稍圆的桃花眼一直滑到两角微翘的唇,每一个细微处都仔仔细细地打量着。
明明就是一模一样的人,怎么可能不认识他呢?
在跟他生气么?
傅阳舒忽然想到她离开的那段时间,刚好是同族一只女狐到他家的日子。
心中有了打算,他越发肯定程微言是在为这件事生气。
不然短短几个月,她的喜欢为什么会变得这样生疏?
傅阳舒压下满心的醋味儿,准备解释自己的来意,又想把找到她的过程描述得更加曲折艰难,也好博些同情。
他张开了口。
“微言——”
亲昵的一声呼唤打破了二人间的沉默,却不是傅阳舒。
尚未吐出的字通通噎在了喉咙里,嘴还滑稽地半张着。
傅阳舒身子一僵,然后循声望去。
小别墅的石板路上,一个长相极为漂亮的少年直直望着他们。
他坐在轮椅上,脸色苍白,眼皮蔫蔫地搭着,干净的眸底含着一丝询问。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