萱心里紧张,脸上却笑得殷勤,她连讨好邧帝时都没这么用心:“这不是人尽皆知的事吗?我还用谁教?”
裴云瑾气血上涌,胸膛起伏不定。
他暗暗告诉自己,林萱年纪还小,还不懂事,可以慢慢教。
顿了顿,脾气还是没下去:“你常在林冲渺身边听内阁和六部论政,难道就只学会了丁明辉鲁莽送死的那一套?”
哟,这还没当太子呢,就开始教训人。
林萱仰着头看他,见他始终冷着脸,脸色越来越黑,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只能小声嗫嚅:“他们一说话,我就犯困,常常听得打瞌睡。”
裴云瑾给巧儿撸毛的动作依旧温柔,巧儿已经开始打呼,而他脸上却始终笼罩着一团黑气。
这还是林萱第一次见识到他凶起的模样。
又联想到别人形容他是说一不二的“端方君子”,心下了然。长得这么年轻,竟是个老古板。想来,平日对下属管教也很严厉,才养成了动不动训人的脾气。
毕竟是镇南王唯一的继承人,说话做事雷厉风行,养成了铁石心肠,不似邧帝那样优柔寡断。
嗯,他是干大事的人,可以理解。
两人再次沉默下来,又开始比谁更沉得住气。
林萱有求于人,急着讨好他,却不知该如何圆场。她绞尽脑汁地想着,曲起食指在黑色盒子上敲击,一下一下地敲着,露出满面愁容。
裴云瑾为她不懂自保而生气,有心让她自我反省,只偶尔看她一眼,也不搭理。
林萱也不敢直视他,想了好一阵后,又偷偷抬眼看他。
她咬咬牙,打定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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