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眼那么一扫,忽然目光就转不动了,只从嘴里发出“嗬”的一声,一下一下扣台面的手也停住了。
他的目光尽头,站着一个女子。
这是一个个头挺高的女子,比一般的小娇娘足足要高出一个头来。她黑发如墨如缎,绾着一个松松的飞仙髻,发中插着一把银梳,上头点缀着翠蓝翠蓝的蓝宝石。
与这雍容富贵并不相同的是,她的皮肤泛着一种冷色的白,仿佛落了一层淡淡的秋霜似得。一双纯黑瞳孔之中也结了霜花,泛着一种清冷又淡然的寒意。
这女子如从广寒宫出来的嫦娥仙子一般,在这逼仄、昏黑的小屋之内,竟有些璨璨的泛着光。
这样的女人,为什么会出现在此处?毒辣的太阳与她并不相配,她应当是踏月而来的。
她同所有进半天风的人都不一样,那些人多是快要渴死了,一身的风沙,脸被太阳晒得通红发黑,一滚进来就大喊着要喝水的。
古怪。
着实古怪。
可是半天风若是因为古怪就放过一块吃进嘴里的肉,那他们也不会在这大漠之中恶名鼎鼎了。
只听那三角眼的掌柜笑着问:“姑娘要点什么啊?”
那女子好像丝毫没看见满屋子的不善目光,她慢慢进来,又环视了一圈四周,好似有些嫌弃这些有些年头的桌椅。